
1964年10月13日,黑海边的皮聪大别墅好配资炒股开户线上,赫鲁晓夫刚刚送走法国原子能部长。
他心情不错,就在几天前,“东方号”飞船把三名宇航员送上了太空,农业收成也说得过去。
勃列日涅夫在电话里结结巴巴地请他回莫斯科开一个“农业会议”,语气卑微得近乎哀求。

这不是他第一次给赫鲁晓夫打电话,但这一次却与前面的情况都不同,电话那头,赫鲁晓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响亮、粗鲁,带着度假时特有的松懈。
面对勃列日涅夫的请求,赫鲁晓夫起初拒绝了,因为他正享受黑海的阳光,不想为了什么“农业计划草案”折腾一趟。
勃列日涅夫只好又打了一次,这次他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台词说:
如果您不回来,主席团将在您缺席的情况下开会。
勃列日涅夫他并不是这次给赫鲁晓夫电话的主谋,主谋是苏斯洛夫和谢列平,他们一个管意识形态,一个管克格勃。
这两人联手,一个负责在主席团里串联,一个负责控制安全机构,只是他们需要一个名义上的领头人,一个能让赫鲁晓夫放松警惕的人。

勃列日涅夫是赫鲁晓夫一手提拔起来的,两人私交不错,让他去打电话,赫鲁晓夫不会起疑。
当听说赫鲁晓夫可能已经知道了政变的消息时,他一下子扑到朋友的怀里,惊恐地说:
“全完了,赫鲁晓夫会把我们统统枪毙的。”
在苏联的政治传统里,失败的下场是什么,所有人都清楚。
1957年时,赫鲁晓夫用军用飞机把马林科夫、莫洛托夫一锅端的时候,勃列日涅夫就在旁边看着。
可勃列日涅夫不是演戏,他是真的怕,挂断电话后,勃列日涅夫瘫在椅子上,“他害怕得差一点昏厥过去,后来被别人强拉硬扯到电话机前”。
这不是夸张,在苏共中央委员会里,勃列日涅夫被公认为能力最弱的那个人,对谁都构不成威胁。

他本人也多次“谦虚”地表示:自己没有领袖的才能,更没有那样的野心,正是这种平庸,让他在险象环生的权力场中活了下来,也让他成了这场政变中最“安全”的面孔。
赫鲁晓夫最终同意上了飞机,勃列日涅夫知道,第一步成了。
赫鲁晓夫对这次不同寻常的“逼迫”不是没有警觉,此前他已经收到过三次密报,警告他首都正在酝酿一场针对他的阴谋。
但他还是上了飞机,他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靠着朱可夫的军用飞机把马林科夫、莫洛托夫一锅端的赫鲁晓夫,以为只要他走进克里姆林宫的那间会议室,所有人还是会像从前一样站起来,低下头。
飞机刚起飞,他就从自己的舱里走出来,在过道里来回踱步,突然去敲驾驶舱的门,可是已经没有人回应他了。
飞机在莫斯科降落,舷梯迟迟不来对接。
赫鲁晓夫或许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幻想,直到他走进那间会议室,习惯性地坐上主席位子,只是在他开口之后,迎接他的是一片坟墓般的寂静。
接下来的事,勃列日涅夫几乎没有参与核心的操作。
赫鲁晓夫还在黑海的时候,决议草案已经拟好了:
苏斯洛夫作主要发言人,勃列日涅夫内定为第一书记。
苏斯洛夫的报告批评赫鲁晓夫搞个人迷信、农业政策失败、外交上任用女婿阿朱别依。

勃列日涅夫只是坐在那里,听着,赫鲁晓夫起初态度粗暴,甚至带有侮辱性的发言,但最终被米高扬说服,同意自愿递交退休声明。
政变成功了,勃列日涅夫成了苏共中央第一书记。
最初没有人把他当回事,在许多人眼中,他不过是个过渡性人物,之所以选他,只是因为苏斯洛夫和谢列平争持不下,勃列日涅夫“是大家都能接受的人物”。
他平庸、温和、没有野心。
每次政治局开会,他的提议经常被否决,本人也多次受到其他成员的批评。
可是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个害怕到发抖的人,用了几年时间,不动声色地剪除了谢列平等人的全部党羽,把当初把他推上台的人一个个赶出了权力核心。
他坐稳了总书记的位子,一坐就是十八年,仅次于斯大林。

而赫鲁晓夫,那个曾经用皮鞋敲桌子的第一书记,从此消失在公众视野里,直到1971年去世。
赫鲁晓夫下台的那一刻,苏联人以为一个时代结束了,他们不知道,另一个时代才刚刚开始,而它比任何人的预期都要漫长。
勃列日涅夫执政的十八年好配资炒股开户线上,苏联表面上是稳定的,当勃列日涅夫1982年去世时,经济增长率已跌至3.3%,而那个曾经许诺要埋葬资本主义的体制,正在安静地走向自己的终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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